— wayend 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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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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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过你那么多的相,仍未能将你手紧扣身旁。
嫉妒你昨日同过的窗,你仅是背影便足我仰赏。
写下这段歌词时,才明白自己原来是不懂爱的人。
只因有人仅仅对你表慕欣赏,便怒从衷起。
只因自己爱上你,便要你生命的从头至尾都被我独占,过去的伴爱的别人和苦失我的将来都覆亡不存。
只因迷恋上你的声音,便想要你说话的时候定要提及我,安静的时候是在思念我。陪伴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绝没有疏离哪怕一个夜晚。
只因喜欢你描述我们共同未来的表情,便随时都会想要看见你,抱住你,恨不得化做血水渗入你的身体。
只因你现在不在,便嫉恼你是同学的朋友,单位的员工,爸爸的女儿。想要你什么都不能做,没有别的身份,被我专署。
想要不被遗落冷待,24小时的陪伴,睡觉时的手枕,闲暇时的靠肩,偶尔在梦里醒来第一时间能看见你的脸。

而世间女子哪能给予这些渴索的爱。

于是,在流了一夜的鼻血后,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欲坠,忽然哭起来。仿似洪闸开启,才发现我莫名生出了那么多的难过和妒痛。我的心气何时这般狭隘短浅,为什么之前连一点改变的先兆都没有。
你说过的爱我便是要这般让我感觉不到么。是我向你索要的太过分太多还是我感应迟钝。我知道的仅仅是你根本就不在这里。
难过的时候会想,我依赖绝对不能是女人罢。我不能将感情托付给女人,她们给自己找了很多籍口掩饰的善变多疑自私任性,我根本无从辩驳。
也许我真的不需要谁的炙热舌唇,而身体亲密地拥绕在夏天对我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便想要一个男人或者一只猫来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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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5/16/10/wayend,20070516195344.jpg[/img]

晚上的时候我在家里练琴,Richard Strauss。这张照片就跳了出来,眼神清澈甚至略显稚幼。那个时候照相始终不拍侧脸,而这张似乎是唯一的一张。现在转念起来,那些坚持早已被放逐到遥远,固执的自我款束也顺服消失,没有再出现过。反而那些并不在意的细微举动,变成习惯一直被保留到现在。

旋律响起刹时,思绪变得黄耀明。林夕的歌词,终究煲贴心律。于是,短发盛行,妖冶惑众。又或王菲,轻声微语唱当时的月亮。
只是林夕能一言道破,黄耀明能电气妖娆,王菲能离世清淡。
我便用了这般题目。
想着,有些时候,只是因为看不清爱的出口,或是贪婪跋扈,便把自己深溺在黑暗,其实也无非只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而旁人的心知肚明,只不过懒言罢,于是便认定世上无人懂我,消极怠情。
自我认定,给予别人的热切耐心信任应当被回报,而如若被看做是乌空幻有,难免罅隙,长久了,便习惯于不与人交流的语态。
那时心高气傲地对你说,想要一万年太短的陪同行伴。都是轻狂的自负,低估了时间的力量。

昨天和某人晚饭后步行,微凉的东南风抚过城市,自然让人屏神。
走到路口时她问我,你的困扰大多来自什么。我笑答,我手纹中感情线最深也最乱。她听罢一脸不解,便教我应世的道理,怎会总因感情而苦闷,做人应计划周密,步步为营。情感应是最不紧要的琐事。
或许我真是太过清闲,以至于不能适应繁乱的生态。我想要的,无非也是无所事事的阳光午后,低调的音符字语。可偏偏是无花无果,却最奢侈。
其实现在想起,人生哪会那么多愤怒孤寂,哪会那么多机会掉泪咆哮,其实多数时间都是在得失计较中度过,纸醉金迷浮生半日也要算算失去了些什么。计较太多,诚情挚爱也会变得愤乱伤情,最终渐渐平淡成不为人知的旧事。

跳跃过记忆曲线,在被遗忘前又重新提及,终究变成不会消失的手纹。
在人海背后的影子,晴夜的星空,紧扣十指。被捆佳节又重阳绑的双手,勒出血红也在向你靠拢。
那些深爱的人,哪能说完离开便能及时忘却的。

只好扮演自己的王子和骑士,给予想要的隐世安生和宠信爱护。
重要的,也许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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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3/7/11/wayend,20070307202820.jpg[/img]

情绪严重无法自控,站在江边就突然爆发。重庆森林,自失丧志。
心情荡至谷底,一直不快乐,但是很幸福。因为这背叛自己的意愿而得来的自由。
请每个人坚持自己。
所以。
当你在一切都还好,可是你不在我就死掉。
在半岛塔上看见脚下的烟火,突然想起这几天看过很多烟火。一场又一场,像荒野中颓败的花朵。
这是子夜。
住的地方看见了猫,突然发现这里有很多很多的猫。它们很漂亮,于是就想起每次和某人出去就会遇到猫。
这是白昼。

而后,就算想起你,也无从联系。我把自己封闭在很远的距离。离不开留不住。
记忆眼睛模糊,可是阳光穿透白色棉布窗帘,那一瞬间我就安静下来。

如果想起我,就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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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14/2/wayend,2007011425842.jpg[/img]

夜里出现猛烈的咳,我从轻微的梦中惊起。但我并不因此生厌。在自己喉音间,听见了妈妈的声音。然后整夜整夜地丢失睡眠,我的皮肤生纸一般干涸。

在愉欢的飞升和失魄般坠灭的落差中辗转难安,若我不曾被你携去高远,那此时也不应如此颓寞。可否知晓,你日夜追逐的快乐让我生出那些长时的悲伤和无法解释的哭泣,反复自毁的念头。
是多么可怕的事。
我带上以为和你远涉的行李,却被搁浅在六十公里以外酷寒的偏芜村落,这时的放逐几乎等同死刑。

红色躁郁的软椅布满如冰窖一般的音乐厅,当我觉得冷觉得无助觉得荒寂。
我一个人。

曾经要给我永久快乐的人,为我虔心祷祭的人,竭尽将让我幸福的人,永不会丢弃我的人,誓将守护我的人。
都不在。
那好,请封住你们的唇舌,缩回你们的臂肘,收敛你们的笑靥。无论他们多么暖柔甜蜜,一如你们说话时温和的眼神,让我错觉贪恋的幸福。
我相信你们带着泪光的话语,相信你们的微笑的字迹。那么诚挚可靠,至此我依然如初见般感动信任。
其实我也早已明了,所有人都是自私的,无论你坦诚或是善良。
不过仍愿为你深陷,粉身碎骨。

只是现在,我已饱受折磨,请离我于雷池千里,我宁素食布衣,结尘弃世。

就算我绝决,不要再一次依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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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其实不是少年,他的父亲拥有一座城堡,少年在十岁时,父亲便去了遥远的地方,以后的时光就留下他独自住在城堡最高的一间屋子里,全城的人每天都要经过他的脚下。人们偶尔会在城堡下的花园里举行舞会。
他不喜欢人群,不喜欢吵闹的声音。在窗口眺望远方,朝着父亲离开的方向,是比花园漂亮一万倍的海,他喜欢清晨的阳光渗透薄霭,把光芒撒在海面上时,海会边成透明的金色,而夏天的夜晚天空中的闪烁则是少年至爱,他几乎把每个夜都点上蜡烛,在古书的引导下研习星相。

有时候看久了,看过了清晨后,白天便用来睡觉。

偶尔他会下去走走。却从未离开过城堡,他记得童年时父亲一再告诫过他外面有很多威胁和无法控制,在他足够勇敢和强大以前,绝对不允许出那道门。
他还记得父亲还说,爱会让人疯狂丧失理智。

所以他会选上极少有人的时候下去,偶尔遇见了人向他致意问候,他便会感到局促难安,不知如何回答,也只有低头轻声嗯一声就离开。脚步匆遽。
他害怕爱。
没有种植花草,也没有宠爱陪伴,仿佛隔世一般安静又寂寞。每晚与星相做伴,自言自语。他早已忘记了每天有人做好早餐并且把他唤醒是怎么样的语气,亲密的拥抱应是如何温暖,经过这么久,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般,只是声音越来越柔软,演变成喉舌的气声。
海风吹到他身边时,已经没有了潮湿。

在这个冬天刚刚开始下雪的时候,少年遇见了猫。

他一如往常地走在花园时,看见冷得发抖的猫在角落轻声低唤,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把猫裹在自己的大衣里,带回了他的房间。
他收留了她,仅仅因为善良。

少年本只打算让猫在有暖炉的墙边呆完这个冬天。
起初,也许少许的温暖,猫开始舒展身体,摇晃着脑袋抖落头脊上的雪,小心谨慎地打量着周围。少年把猫放置在暖炉边上,留一点牛奶,她便很快地适应了房间里的舒适,开始小范围地活动起来,却不忘看着少年的一举一动。胆小地会因为少年的一声咳嗽迅速钻进桌子下面躲藏起来。
可是没过半天,她窜上了少年的书桌,把带着泥泞的小巧掌痕印在少年钟爱的星相书上。

少年怕猫弄脏了他的房间,把猫抱进了浴房,却不知如何继续。
她其实是漂亮的,有骄傲柔软的白色毛发和精致的鼻唇,在被少年清洗干净以后,迅速地跑回到暖炉边,舔舔自己的手,少年此时已是精疲力尽,一头倒在床上便睡着了。当他醒来时,猫却不知所踪。

少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仅仅是做了一个梦,一直到猫再一次出现在少年的眼前时,他都不知道猫究竟是去了哪里。后来,猫总是随时会消失,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又回到少年的身边。在猫消失的时候,无论少年怎么找也无法找到。
可是少年渐渐喜欢上猫的存在,他喜欢猫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埋藏了一整个世界的美丽,各种各样的。
于是再后来的日子里,少年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猫,给他换新的猫沙,亲手做猫食。甚至把星相放回了高高的书架,在训兽师那里找出书来学着如何和猫说话,把蜡烛换成猫喜欢的蛋糕香味。一切开始显现成一个完美家庭的圆满。

起初少年只是觉得心里变得空空的,可是在猫消失的时间里越来越不能安好,少年变得暴躁,迫切地想要找到猫时甚至会掀翻他所有的书,他发了狂似地需要猫。他开始分不清楚究竟是猫的冷漠还是自己的贪索让他焦郁。他再也没有看过一次星星。

尽管如此,猫还是常常消失。

少年跟猫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那时的少年依然残存天真的爱,猫回答他,你觉得现在比永远更重要吗。少年所有的安全感在那一刻瞬时崩塌。竟然无言以对。
他开始发誓让自己相信,猫只是需要他的温度。

不知道猫的生日,不知道她的血型星座,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也不会出现,但少年仍然每次在猫出现时抱着她微笑,只是那微笑变得深奥,甚至是贪婪的邪有暗香盈袖恶。
想猫索要的誓言即便是谎言,猫也不肯给予一点,少年多年积存的爱念终于一点一点被磨损,对猫再好,也无法被猫所宠爱,猫消失了,少年也只能呆坐着等待她再一次的出现。一点音讯都没有,这样的等待和失落感让人绝望。
开始发现越是猫消失地长久,拥抱就越珍贵,越是珍贵的拥抱,越让人心慌。这种短暂的幸福感让人更加害怕消失那一刻的到来,每一次的遇见都有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每一次的拥抱都让人渴望能够好好地放在记忆中封印。

相对于失落来说,那些幸福都是极易熄灭的瞬间。

少年问猫是否爱他,猫始终不语,少年越是索要,猫就越是退缩。一个步步逼近,另一个蜷缩在墙角。少年变得歇斯底里。在近乎窒息的相处里,他不断给她施加压力,他疯狂地骂她,决绝地对待她,企图她离开。然后流着泪说爱她,不愿放弃她,病态到极端。

最后少年紧紧地抓住猫的身体,眼看着猫变成一屡烟尘,飞出窗外。
那方向分明是大海。

终于,猫还是消失了。

少年冲出了城堡,不顾一切。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化,人群的喧嚣声远离,只有脚踏在石块上僵硬疼痛,跑过风,感觉得晕眩。就快分不清天空和地面时,看见了沙滩。
少年站在遥远而荒凉的海边,海浪声巨大且侵略,他站在那里开始感觉害怕。他曾终日迷恋的海居然可以这么寒冷荒芜,他又是如此脆弱,连大一点的浪花都可以把他卷走吞没。
冷风吸入身体,在少年的肺里开成了恶花的病笃。少年猛烈地呛了起来,一直咳出了血。自此一病不起。
失去是比失败更深切的痛。失败可以重来。失去,就永远了。

再后来,少年给猫写信。
其实当少年纸上在写下铅迹以前,他的呼吸已经凝固了。他说,

假如可以,我愿意再一次相信。

你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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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情绪开始出现了一些小低潮。

你用铅笔书写在白纸上的每一个笔划我都很认真地看,生怕遗失掉它们帮我停下来的时间。仔细地在房间里搜寻你散留的头发,还有残落在枕套被单上的洁净气味。电脑反复播放着能够让我想起你的音节,我捞回的一点点的愉悦衬托着大片大片的失落。
慢慢地,我的呼吸声明晰起来,分明听到了你的耳语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着。这些小细节让我一直沉迷下去,用笔在小本子上描画记忆中你的表情,明明以为是最清澈,看了那么久,却连我最留恋的笑靥都怎么也画不出来。

开始发现,第一次,怀念着的不是相貌的动人而是环抱住时手的弧度,第一次,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灵魂而不仅仅是身体。第一次,站在身侧时也要坚持能够看见你的眉目,第一次,不只要对我的宠爱也要我一起承担苦难。第一次,盼望着问我很多很多问题。第一次,喜欢上扬尘跋扈的可爱。第一次,妄图霸占包括每一缕气息。

我的占有欲渐渐扩散开来,我控制不住。

像一个迷失心窍的疯狂守财奴,贪鄙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劫每一个出现过的细节,他们填塞住我的淡定。让我一切心虑举动都要经过他们过滤,如果可以,我定会将你藏起来,再自己封禁起来,任谁都无法离开,只有这样你才能不从我的心里逃离。任凭你在我的灵魂里生根,随我流转轮回。无论我去了哪里,无论轮回几世,你都不会消失。

安全感开始大量缺失,在空虚的房间,在清醒的凌晨,在最安全的地方。
我躺在床上,在不黑暗的黑夜里,窗外的细碎嘈杂和路灯桔黄灯光透过帘子穿进来,这些声影一下子让寂寞猛烈起来,于是赶忙起身把窗帘拉开,看见城市的灯火疏远,原来无论如何繁华,终究是个寂寞无边的地方。
热爱也会坏死成绝望,若我没有你的拥抱。

觉得你刚刚才在身旁,下一秒的我却似已被遗弃数年。
把情绪交给你,把思虑交给你,把每一个凌晨的等待交给你,甚至把呼吸心跳交给了你。你控制住了太多,我又觉得害怕。
为了停止和自己缠绕,便开始不停地数念你的好,策划一万种未来的可能性,可是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我似乎又一次享受了义无反顾且冲动轻狂的快感,可快乐总会让我有着莫名的恐惧,越是被幸福感充斥,越是胆战心惊担怕失去。对你出现了那么多的未知,又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却又害怕知晓,怕那些尽是恶梦。你的心里似乎有太多我去不了的遥远,你不说,我也就不问。这些秘密长成的花朵现在正消耗着我的温度,这个冬天很冷,我想要你整夜地陪着我。

可是你不出现。

让我抓住你,趁我还年轻之前。远离冬天,看没有边际线的海,爬很高的山,去未知的城市,在无人知晓我们的繁华街口牵手过街。看着我眼睛的时候,在人群中也会觉得安静。那些陌生感会让我们无法分开。若是能在勇敢耗尽之前在一起,就好了。

我只是,要你亲口说我爱你,陪我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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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将越来越分辨不清梦境抑或现实。
这不是少年的文艺悲情腔。

这个冬天的时候,我吃掉了很多东西,那些从不喜好或者舍不得吃的食物,辛辣或者焦燥的食物。我觉得我的身体需要他们,我变得很容易冷,需要热量。
一直到皮肤生出细微的红豆,它是否也可以熬成缠绵的伤口。

在沙发上睡着时,猫踏过来舔我嘴唇上残留的油脂味。我的胸口被她柔软地踩着,小心地看着我的眼睛,她说,你的嘴唇像女人一般柔软。
再后来的时候,我把她送去到另外的猫屋,我离开后没人可以照顾她。
于是回家以后没了唤响,上网时腿上空荡寒冷。牵挂如同藕丝般细软,轻轻绵绵地就把我缠绕了千百转。

星野说,我的人生在夏天完结,或许会更幸福。
我能明白,因为冬天的时候万花乱坠,爱和憎,寂寞与快乐,真莫道不消魂相与幻觉,他们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而我不再想要搞清楚它们之间的区分,究竟有多么宽广强烈深不可测。
抑或是能够在我的寂寞海岸线上蔓延漂浮几光年。只是Maximilian Hecker唱的Creep我听了一遍又一遍,我想无论他或Thom Yorke都是容易悲望的人,他们唱的每一句都那么平贴我心。他们说这忧郁是来自一种神经传送素,叫做脑袋中的血清素。它令你像枯叶般悬荡,习惯了这极度痛苦,便不会想康复。

2006年12月26日圣诞夜,独守至清晨,窗外竟然满城大雾。我再也没心思照下来给你们看。

我已然一副疲惫模样。而我只是困惑,若是梦境,那清晰足引发我身体的颤抖,若是现实,那迷幻又缺乏任何发生过后证据。
我想不能够再费力地去辩证它们,因为我始终自知寒冷让我贪婪每一个温暖拥抱,迷恋每一个明媚微笑,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终究是因为自私的任性把自己陷入在一片寒冷混乱的记忆泥沼中,自顾自地制造伪甜蜜。
我安慰自己说,那前去找寻的魂灵只是在南方迷失了方向,而他迟早会把温暖带回。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请不要放开你的手。如果是假的,我又如何留住碎片般的记忆。
那么久的日子里,我总是问讯,得重蹈覆辙多少回,才能终成正果?虽明知前方便有春日,但是我等得太久,快心灰了。

现在,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离开十四个日光,我们不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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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我的眼睛不够深邃,不足以隐藏你的阴暗。

十一月以后,事过境迁,我承认,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和你拥抱,所以我开始质疑当初我们是否真的合适。当我们明了彼此,痛恨你任君去留的态度,你也厌恶我对怀抱的依赖。我没有你钟情的表相,你也无法容忍我的肆意。

那为什么总是要弄疼自己我们才要考虑试着孤独?

你的眼神明亮又让人刺痛。当我想要认真地对待你的时候,你就消失了。后来那些浓烈酸楚的思念也随着消失渐渐清淡,直至变成空白。如同恒久一般。
如果世间有什么能够恒久的话,那就只是消失。

彼若千年。

现在的你站在我面前,手指多出一枚戒指。那闪烁冰冷的金属突然让我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你准备好告别了么?现在的我用冷漠爱上了你的离别。很多人爱过我们,我们爱过很多人。我们离开他们,彼此离开,这一切尽为代价。
我们要走得极远,经历至多,才能够想起,自己曾经的陪伴过谁,而爱是如此稀贵。
又是如何,再无法回头找到。

关于未来的讨论,最终会以失落收场。而那些愿意与你互相拥抱取暖的人们,也呈现出疲惫模样。他们在退缩,他们不愿意抱住你这具毫无温度的躯体。每个人的心其实都是一张写满过往的纸,被泪打湿后被风吹干,变得皱皱巴巴的。

我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着了也会哭泣。当我醒来时枕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润。
眼泪对你来说不带悲喜,只是温热的液体。迅速在风中冷却,而在我脸上如同伤口一般疼痛。点点刮掉我的情欲,让我的厌世变得如同圣经。让我相信,对我的依赖只因你感觉寒冷。

现时,若是将感情搀杂进文语,其实都会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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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esthesia.我的冬寥,天空的颜色把心脏压迫得难以跳动。

Anaesthesia.我一直相信,一个人所拍出的照片和他的心境有关系。
Anaesthesia.无论外界如何喧嚣,再多人的陪伴,只会让我感觉到更加的寂寞。这是为了什么?

Anaesthesia.一个人的时候,坐在风里,就会觉得那种寒冷是一直吹往心底去的。吹散了温蔼和缓,无论我的内心如何强大,总是会觉得失落。

Anaesthesia.于是,我的世界开始变得很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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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消逝,我只能用一张图片来记得他曾经出现。

在冬天的寒冷之中,自己和自己对峙看谁先打破僵局。悲伤的结局是一个最好的礼物。我变得缺乏耐性,粗俗平庸。当我知道我浪费在徒劳的顾虑上太多的时间,长时间被失落感所包裹后,我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纹路,它们被时光冲刷过后变得越发明显。而一直自说自话的姿态终究导致我成为被所有人背离的记忆。如一株应季的枯萎植物凋零了头发。
当我常久失语而却更加渴望与人交流时,这是老去的迹象。

我唱颂着谁的哀伤我知道,耐心用尽,繁华成一片精致的糖果灯。南瓜妖怪对我招手,我害怕地逃开了,而那些瞬间长出的花遮盖住了不平坦的石子路。跑的时候却忘记了来时的路,我无法回家了,呆呆地站在森林剧场的出口,却不知道能向哪里走。

成都在一夜降温了七度,世界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夏日欢乐的时光遥遥无期。而我因为一个小念头而错过一整张好听的新盘。那是可以回复的三小时遗忘。

因为季节,重新开始渐渐陷落在一些小小的灰色情绪里。不笑,不泣,就只是单单地抱着松软的枕头。穿着棉布睡衣的样子。就算死神找到了我,也不会跑,安静地让他杀死我,不尖叫不挣扎。就在那些迷途的夜晚,我变成一个肆意的小孩。在你的面前摆出一副绝望的神情,反复地经历寒冷和温暖。可是终究没有人来敲打我的门,连恶梦也抛弃了我。已经多久没有在梦中坠落,跌至无尽的深谷。
可是仍然准时在凌晨三点钟醒来,依然将眼睛紧闭,我能听见声音,听见屋内排山倒海的昏噩黑暗向我涌来,我一动也不能动,因为长时间保持在某个紧张姿态而开始疼痛,那些身体里的花朵到了盛放的季节,却无法冲破皮肤。他们纷纷死在我的魂魄里面,纠结成郁。每次触碰时会疼痛,那是清冷而又明晰的感受。

寂寞是一个人的事,于他无关。

似乎自己一直在给自己制造一种小情小调的气氛,但是这种状态却越来越像是要把我拉入地狱里。我不能再藏下去,那些隐讳在我的胸口撕扯,几乎要错使我割掉自己的舌喉。反正我也不需要他,我厌恨自己的这些苍白混乱失去逻辑的语言。那些小情歌只想唱给你听。当我反复听着同一首歌,曾以那是我对自己的爱,现在却越发像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突兀的离恋。而背后的声音祈愿谁人能懂。

我们夜临荷池,我看见你脸上的带着足以温暖融化我冷漠自闭的笑容,映月光,鹭散鱼潜。我们定是前世未辞而散,今生犹得再聚首。
从此以往,照镜子会发现另外一个影子,那是灵魂的本体,是与今生相貌完全无关的样子,曾是与苏轼共离的未名,听过德彪西钢琴声的游吟,或者死于爱的卡门。经过了多少次容貌的变化,终至你身边。
如然是幻觉梦寐,我宁永世不醒,任凭皮肤失去弹性,或长出幼小的植物,任凭自己的躯体腐烂,任凭它长久地留守在森林的尽头。只要你于我身侧,我便能安心。

影子在重叠,空气被冷冻时发出了咯吱的声响。青春的素颜正在慢慢溃化成伤口。

不现实的事情都变得现实,一场梦正在准备着浩大并且白热疼痛的清醒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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