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ayend 的个人博客

这缘起大概如是。
那傍晚仍独自的散步。听到文华楼上的莫扎特,本应是有双簧管的部分却出现了别的声音,顿时心生好奇上楼去看看。
而后我这个突兀出现的人就这么硬生生地和你们认识了。
其实,现在坐在这里想那些并未过去的过去,一起排练,打牌,聊天,演出,这或许真是命下莫道不消魂注定的缘分。
虽然不常来,也不怎么和你们说太多太多的话,但是我想,我们都彼此知熟。对,在音乐里。

我的谈资里其实很少涉及这个词梗,因为它并不像八卦或者笑话一般能在交流中得到回馈。在一个陌生的群体里中,音乐这个话题就像宴席上的那道绝少有人会打上眼的腊味拼盘。除非你想当个怪咖,否则没人愿意冒险把话题带入到这冷场的危险区。

但我想,你们不同。
对音乐一点也不热爱的人不会花掉几个月的周末晚上来排练一首或者两首曲子。
有人被某个和声音程感动地呼吸急促,也有人咬着牙练习某一个小节,还有的人流着泪,冒着病,反反覆覆也只是为了那个附点或者音准。甚至那些赶过的拍子,略高的音准,都是被音乐感召,年少冲动的映射。
在你们中间,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像是我第一次坐乐队,那是德阳的一个业余乐队,有学生,工人,和你们在任何一个公园都能看见的老年乐队成员。两台电子琴代替了所有的低音乐器。“北京喜讯传边寨”,我们排练了几乎两个月才找准了最后一段的那几个切分连线音。
谢幕时掌声几乎没有。因为糟糕的扩音设备让那次演出几乎陷入一片巨大的啸叫之中。但那绝对是难以言喻的美妙时刻。

我想,这美妙不是指技术,音乐性;也不是台下有多少观众;是否有Bravo,Encore,掌声;献上的花束究竟是四十块钱的非洲菊还是六百的玫瑰。
像包裹在外的糖衣一般,当这些记忆被时间层层剥落,最后所能记得的只是我们安坐下来,彼此配合,轻轻地搭上弓。甚至听不太清自己的声音,耳里环绕着的几十个人共同发出的声音,心里默默地想“嗯,就是这样。”

如此纯粹,不带任何杂念。

这样的时刻,我不知道你们能否恒常记得。
或许以后的时光,这样纯粹而美妙的经过并不多得。生活会想尽办法击撞你的软肋,消磨你的天真。而各种繁杂琐碎的考验,会让人们像宝石矿中迷途的探险家,丢下一件件自认为多余的东西去捡取身边的宝石,最后把自己也丢弃掉。

现实就像地下精灵的迷宫,因为所持钥匙的不同,带我们去到不同的地方。你却因为这些纯粹的时刻,比他们多拥有这把乌托邦的钥匙,在你那片小小的永无岛,你将感受到更多。

而那些巨龙,斯芬克斯,潘神和喷火的弥诺陶洛斯,只会阻挡力量不足的人。
今天晚上我没有来,只是因为不喜欢道别。
我不喝酒,这些乱糟糟的话就权当祝酒了吧。

祝那些将要离开的朋友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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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会认为自己的孤独是一种力量。

身着的怪衫或心念之间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意相像是某种骄傲,被注入肤壤和肌理。随着潮涌般的呼吸脉搏,几乎就要撑破这孱弱的肉身。

忽然想起乐团同事那晚的协奏曲,聚光灯笼罩下,观众席间的黑暗显现地像是夜幕下的巨大却无声的漩涡。

他转过身校正了音准,又转过去。弦乐渐渐地响起前奏。他奏出的第一个音便像是独身和世界交战一般的翻腾滚动。仿佛陡然落入了那个漩涡,此后又迅疾地攀升,不断地耗竭全部却微弱的光明去挑战面前的那一片几乎无尽的黑暗。

这时他背对着整个乐团,站在舞台的边缘。仿佛随时会被那个漩涡吞没。

一直觉得这首曲并非我的杯中茶,但却被这一幕刺的有些生生地疼。

返场后,那个与我并不太相熟的同事偷偷地抹下眼泪。我竟然也像被挑破心事般鼻酸到几乎落泪。斜眼看去,有好些人与我一样。我想,平日在排练间隙中抽烟吹牛时,那位同事独自练习的场景我们一定都记得。

我不敢讲这眼泪下是有多少不知何以启齿的秘辛。但是在场各位谁没有过伴着楼窗外同龄小孩嬉玩声练琴的经验。六点半的动画时间,总是和指尖腮边的琴印所搁置。参与一个一个的比赛表演,没有一个同班同学知道。他们只知道贝多芬是个聋子。

倘若这世界真的有数个平行而无法交错的世界。其中的一个必然是炫目的金色。点缀着斑斓缤纷的糖粉,却充斥着空洞虚乏的欲望。望向那边,看见纵横的弭乱。人们用力地浪费,却更用力地绝望。他们只爱攘闹的演唱会,热衷于新鲜短暂的刺激。只爱讲自己的事情,心绪散乱浮躁。一路追逐着欢愉,却被闷苦越来越紧地攥在手里。

他们偶尔看向这里,却因为自己的世界太过炽亮,以为这里只是一片未知寥廓的黑暗森林。太过于喧嚣,听不到森林里的音乐会。

而这不具备璀璨光效和煽情台词的朴拙舞台,我们端正地坐在上面。怀揣着与信仰无异的崇敬,演奏出过去某个恢弘时代遗赠的每一个音符。

哪怕台下零星稀落的观众不足那些怪力乱神摇滚音乐节的千分之一,也要在演出结束后缓缓起立谢幕。为彼此的感动,为彼此的骄傲,为彼此的孤独。

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少数者的那一边,与那些伟大的灵魂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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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反复回暖的春天,却又被一场冷雨打散。
辨不清季节。

某一天,我在清晨醒来。呼吸急促,好像丢失掉身魂的一部分。
他们脱离掉我的躯壳,潜入到那个迤逦山脉中。

从此变得钝感锈结。


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散步时总以为设身二月初。路边树端初长新芽的季节,整个冰冷的城市被白灰的雾气包围。
可是抬头才发现路边的樱树海棠早已酒酽花浓只待君了。


曾经无比热爱这个世界。

它在生活的各个角落置构出摇曳闪烁的情节。
海岸线,森林里的松木,少年白衫,夏日的稻田和冬天寒假里无人操场。
走廊上混合着初夏与荷尔蒙的气味像是耳机里无词却动人的歌,迂折多少次都不腻。


它们让你渐渐笃信这永不会完结的恋爱。
那些至死终随的身影如同不会凋落的烟火,直须你侧身倾目便可紧握。


却越来越害怕独身。拍照写字都成为破解寂寞的勋章,倚靠这霎时的安全感来对抗着虚空中的假想敌。
后来,经历许多次的争执分合,枕边人换过几次轮回,你却愈来愈觉得陌生疏离。直至你独自走了许多无人的废楼弃巷才恍悟。


你能够随时紧拥的,只有自己双肩。

当时勇敢盲目的热爱,已经疲竭。


暗地里切齿,这世界简直就是一场宏浩的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














其实现在想来并不是这个样子。

时光并不能成为某种赌注。虚掷长日抵夜捱更,红了双眼,也赢不回青春。

反而庸庸碌碌的工作,晚饭以后散步去每天走过以至于有些忽略的街景。
只是有些许感知。有一点平淡,但却很心安。


曾经沉沦跌堕却又流连忘返的甜蜜幸福,或许只是小小插曲。像点缀在糕点上的色素樱桃,咬下去有不真实的味道。
而这一场又一场梦境的间隙中,晦涩缓慢却显得平淡无趣的疼痛。才是你生命土壤中的养份。
要学着吹抚掉心中的浮尘,才能听到细微处断续传来的平静和安稳,变得完整。




你的热爱其实从未被摧败折毁。只是渐渐失去当时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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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再多讲。
这时光本身便是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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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徒步走一段,脚底皮肤仔细地辨认着硫化鞋底传递而来的不同触感。
水泥,草丛,砖石,树根,甚至枯落的梧桐或银杏。
柔软的硬苛的,被踩过就碎掉的。


拔下耳塞,用鼓膜收纳这个世界各式颤动。
车流,风,擦肩路人的短暂对话,电器运作的频率,居民楼里咳嗽或者金属敲击。远处工地不时的电钻轰鸣。窗户缝隙间吹进室内的寒气低吟。
巨大的虚空的,呼啸着从耳边擦过的。


我的指纹抚摩落叶的纹脉,心脏在肋骨下发出嘭嘭的声响,脚尖微微的酸痛,胸口热汗渐渐挥发的羊毛衬衫。
都似乎指印着一个方向。

于是,随身携带的相机,想要留下的光影。总是在按下快门前功亏一篑。




闭上眼耳鼻,定住身口意。
站在雾气笼络的夜路下,恍惚的你舌根忽然尝到的触觉,叫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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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买书店里一摞新书中旧一点的那本,我爱一卷照片中那些拍的更差一些的照片,超市里那些长了疤的水果,还有生活里惴惴不安的女人与沉默的父亲,我还深深爱着我汽车上的划痕,雨天膝盖深处的疼痛,愈合经年发白的伤口。我厌恶并不存在的纯洁,完美,和试图粉饰它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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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人转几波折终于入荷川久保小姐S/S的某一款,不过着到时都已快过季。
另一个他一直念念不忘Tom Ford先生的F/W什么时候可以现真身?


我只不过期待去看一次鬼马的Martin Margiela,额……一次不够。


不过,那天晚上在离堆脚下,鼓点响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忽然血脉贲张。丝毫没去注意到雪纺丝绒下的一团团肉身。
难道我26岁的时候忽然变成电子系的了?


不过后来想想,fashion不过翻新,时尚之圈也就是个Loop。只有Show才是精髓。
来回的模特儿不仅“用身体表演着别人的风格”,而且好的现场本身就是一个艺术装置,一架巨大的催眠道具。


所以,我竟然梦见Alexander McQueen从后台走出来谢幕,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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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是睡到十一点才起来,磨磨蹭蹭去洗脸。打开窗帘发现外面阳光已经充沛到不行,于是边下楼边想今天要点哪一款的套餐。是黑椒牛扒还是椒盐鸡,上次吃到的台式牛腩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轮到它。


错过用餐高峰期的一点钟,吃完饭就溜达到光合作用或者晓风书屋翻翻看有哪一本能让我带去咖啡馆。一定要找个光线很好又能吹到冷气的位置等太阳落山。


一点十分的书店里发现到好多一直想看但是又没时间看的书或杂志列队等候,之前看过的要不要重新把忽略囫囵的部分再细致地阅一次。


下午三点的一份焦糖布丁陪衬拿铁咖啡,那么500cc的仙草就伴芒果刨冰好了。如果不够的话还有甜软的花生或者糯弹的芋圆。在成都为什么大家对芋头的印象就只是芋儿鸡,从没想过这种煮过后会在嘴里化成酱汁的植根也可以做这么好吃的甜品。


 


阳光的颜色大概在四点半开始就渐渐由白色向暖黄色浓化了,整个城市被笼罩在金黄色里的时候就走出咖啡馆,在如迷宫一般的中山公园附近逛斗西,华新,看哪一课莲雾树的果实会掉落在你头上。


公园西路上顺便买一份西门土笋冻。坐下来,对面那栋两层楼高的房子上有漂亮的绿色外墙。晃到晚上就去海鲜大排档吃海蛎煎,葱爆海瓜子,蛏子汤,整条的炒鱿鱼。如果觉得可以吃下很多的话就要一份水煮四鲜。


也想要学着分辨白蛤花蛤和文蛤。还有没有第三音却很多舌边音的闽南话,哪一句是由衷的赞美哪一句是嬉闹的秽语。


 


或者,去厦大散步到白城,再沿着海岸沙滩走到曾厝垵。到处横生直长的亚佳节又重阳热带植物,手写体的市政标识,如果你忽略掉它们是简体,那就感觉在台北的淡水。


在沿路可以看着海的颜色渐渐变深。也知道,路边的夹竹桃,三角梅都会陪我到离开。当然,在那些横冲急停飞速转弯的公交车上,请紧紧拉住扶手务必小心自己的重心和钱包。


 


大概晚上十点半,回来的路上会很惊异地发现似乎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城市很早就会进入安静期,午夜的街头几乎已经没有人。走在路上都会以为被空降至无人城。八块钱起价十块钱以内几乎可以带我去任何地方的出租车司机操持着令人费解的口音,这里是不是新加坡?


不要游客版本的鼓浪屿中山路,就算要去,也是要绕到笔山路看荒废的笔山公园,阳光下鸡山路的坟场我怀疑真是美死的。中山路上如果硬要去挤黄则和,完了以后就转两个街口去八市和大同路吧。


就是这样的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在你误以为要吵死的外地旅客集散地背后,多行两步,一定有安静无人的花圃小道,或者专门为你而设的贴心小店。


 


终于调整好时差,要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写博客。


嘿,我在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慢慢走,慢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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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有什么记得的。你的须根,你的笑纹,你食指上那道浅浅的伤疤,手掌的灰痣和深纹,额眉间淡淡的光芒。
还有你胸口的气味,拥抱时刻身体被裹覆的炙热,在人群中的寡语沉默。

亦或,2006年5月10号成都的朝霞,2007年3月21号南海边的夜潮,4月20号旧宅的一个下午,2008年5月24日满城花海。2009年的一间尘封小店。

这些时间坐标安静地埋伏在你所能呼吸的每一个季节。
碎碎念的过往,丢不下也带不走。


而你昼夜依持的记忆只是一种骗术,充满着我们所熟悉的声息,他并未全然忠诚地折映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取巧挑擢出那些驳耀流光,静默慎密,癫狂和温柔。
让我们误信早就消散的是永不磨灭的咫尺,以为在黑暗中闭目可及。

那些失漏的地点,毫无觉察便被遗忘的分秒,错过的面孔。
谁能帮我搁置进抽屉。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地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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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真的如某人所说,我的一部分在这个房间里烂掉了。
 
那些曾经灿烂的缤纷的色彩,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旋转。

降解成床底的灰尘,浴室地板的发屑。

如同被拉扯出梦境的爱丽丝。

我看不到的,你听不见的。就当做没有发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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